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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三、試探偵看

帝國星穹

作者:圣者晨雷 | 2019-10-18 08:32:08

  接連數日,程慈都與這王五郎痛飲,或在歷城兩市之中的酒樓內,或在王五郎位于東市的宅中。王五郎曲意奉承之下,程慈的戒心漸漸放開,與他說了許多有關趙和的事情。

  “都以為赤縣侯少年聰明,其實他有大半靠的都是那位蕭國相,現在蕭國相陪著臨淄王,他自己在學宮之中,所以才會在孔山長那兒碰壁而還!”這天夜里,對著酒杯,程慈醉熏熏地說道。

  王五郎表示不信:“我見他在學宮中收拾孔山長,干凈利落,辯才無礙,分明是個心思深沉之人……”

  “那是蕭國相給他定下的計謀,此事我最知曉不過,當時我就在旁邊,蕭國相一一羅列,將可能遇到何種情形,應該如何朝廷應對,都說得清清楚楚。”程慈大著舌頭道。

  王五郎暗暗點頭。

  程慈又冷笑道:“其實還有一些事情,關系到赤縣侯陰私,我不好說……”

  “有何不好說的?”王五郎哈哈一笑:“這是在我的家中,這邊就只有你我兄弟,莫非你還怕有人去尋赤縣侯告密?”

  “告……告密?告密之人先會被赤縣侯殺了,因為他知曉了不該知曉的東西!”

  王五郎再勸程慈說,但程慈就是不說,這讓王五郎心癢難耐。心念一轉,他便又勸起酒來,卻不曾想,在勸程慈酒的同時,程慈也反勸他酒。

 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,程慈已經醉得不成模樣,而王王郎也熏熏然,不覺開口道:“程兄,你方才說赤縣侯還有陰私,為何又不說了呢,是不是兄臺只在吹牛?”

  “吹牛?不,不,不,此事干系太大,所以我才不敢說……王五哥,不是兄弟我信不過你,實在是此話說出去了,我和你只怕都有殺身之禍!”

  他越是如此,王五郎就越非要他說出來,兩人拉拉扯扯之間,又是三五杯下肚,這下子,王五郎也已醉了大半。

  他們連飲數日,在王五郎心中,程慈酒量只是一般,遠遠不如自己。酒醉之人不自知其醉,因此他覺得自己還算清醒,而程慈已經醉了,便再次蠱惑程慈說趙和的陰私。

  程慈大著舌著:“不……不成……要我說,除非……除非你也說……”

  “我能說什么?”王五郎哈哈笑道。

  “王五哥……你這般說就沒意思了……兄弟我真傻么?不傻!”程慈端著杯,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:“五哥若不是背后……背后有人,怎么會連接著幾日……好酒好肉招待兄弟我?兄弟我……只是一個沒有前途的小吏,現在還惡了上官……兄弟我,嗚嗚!”

  程慈說著說著,悲從心來,當真大哭嚎啕。

  王五郎確認他醉已九分,當下笑道:“程賢弟,你說的不錯,我身后確實有位大人物,他對趙和極是好奇,程賢弟若是說出來,那位大人物保你富貴!”

  “我不問五哥你身后大人物是誰……但我也不會說出來,五哥,咱們兄弟再走一杯!”

  程慈到這地步,仍然不肯說,王五郎都有些想放棄了,偏偏此時,程慈又吐了半句:“那陰私可是與大將軍有關……我不能說……”

  他捂著嘴,當真做出不說話的模樣,可王五郎心里卻如火燒般熾熱。

  與大將軍有關,正是他背后指使者所需要的!

  “喝,喝!”

  兩人又是各飲兩杯之后,王五郎越想心中越是迫切,當即攬住程慈的肩膀:“程賢弟,我先說了,說了之后,你再說,可不可以?”

  “可,可以!”

  “我身后的,是商家四姓中的管氏!我家少主人,富可敵國!如今他又做得好大的事情,只要你說了,我就介紹你去投靠,包你有好大的富貴!”

  王五郎此時也有八分醉了,只是自己不自知罷了,他念念叨叨,就是用富貴榮華來勸程慈。為了增加自己言辭的說服力,他開始吹噓管權的事跡,甚至連販私鹽之事都吐露出來。

  事實上,對于齊郡的豪商們來說,販賣私鹽雖然有違國法,卻不是什么大罪,因為幾乎家家都有此行徑,所謂法不責重,朝廷也最多打打小的私鹽販子,對于他們這些大老虎,卻是多有寬容。

  聽他說到販私鹽,程慈噗的一笑:“這……這算什么,王五哥,你不是管行首的親信,你說的這些,都不算什么,我在赤縣侯那兒,可是聽到管行首做了更大的事情!”

  王五郎頓時一驚,酒稍稍醒了些:“什么事情?”

  “我……我不能說,干系到百十萬百姓性命,哪怕赤縣侯棄我,我也不能說!”程慈連連搖頭:“五哥,我勸你,早些離開管行首,他身邊,不安全!”

  王五郎心中又驚又懼,此前他一直套程慈口風,幾天里卻沒有套出這么重要的東西來!

  難道說,趙和那邊真的有關于管權的重大消息,程慈一直都不說出來?

  “程賢弟,你念在哥哥我的面子上,就說出來聽聽吧!”

  他又反復苦勸,將程慈纏不過了,才說了一句:“管行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,可這世上只要是人做的事情,哪有天衣無縫的,早有人把消息送到了赤縣侯那里,赤縣侯一直隱而不發……這是蕭國相勸的,說要等臨淄王護軍回來再發動!”

  王五郎倒吸了口寒氣,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。

  他看了程慈好一會兒,見程慈已經醉了十分,又低聲問道:“果真如此?”

  程慈都醉得不能說話了,擺了擺手,嘟囔了兩聲。

  王五郎酒已經醒了大半,只覺得這種情形下得到的消息,必然不會有假。況且就算有假,對管權也沒有任何損失。

  他令人來將程慈抬去睡好,自己慌慌張張離開了宅邸,徑直趕到了穎上堂。

  他雖然酒醒了大半,但身體卻還是有些不適,因此搖搖晃晃地來到門前,幾乎撲倒在門房懷中,這才說道:“帶我……帶我去見家主!”

  門房捂著鼻子看他:“家主最不喜人醉酒,你還敢這模樣去見他?”

  “奉命行事……快去,大事!”王五郎道。

  門房匆匆進去,果然,管權聽說他來了,當即召他入內。不過嗅他滿身酒氣,也是一皺眉:“先去醒醒酒再來說話!”

  王五郎被扔入冰水中浸了浸,又嘔吐了好一會兒,然后再灌了兩碗醒酒湯。一番折騰下來,他酒意才退去,再到管權面前時,已經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了。

  “家主,程慈說趙和手中,有不利于家主的證據,還說只要是人做的事情,哪有天衣無縫的,早有人把消息送到了赤縣侯那里,赤縣侯一直隱而不發!”

  他竭力按照程慈當時原話復述了一遍,聽得管權眉頭微微皺起。

  “彭教諭,你覺得他所說,有幾分是真的?”猶豫了一會兒,管權回頭問道。

  彭紳危襟正坐,聞言皺緊了眉。

  “說趙和不學無術,肯定是錯的,趙和絕不是只聽蕭由擺布之人,否則孔山長如何在他手中吃下如此大虧,他又怎么能夠在短時間內壓制住學宮?”彭紳首先道。

  “那就是說,程慈口里的全是虛言?”

  “不,程慈其人,目光短淺,智慮欠缺,故此在趙和手下屢屢出錯,甚至陷趙和于險境之中,他看不出趙和的本領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但他聽到的東西,卻未必是錯……只不過唯一可疑之處,如此隱秘之事,怎么會讓他聽到?”

  管權一聽:“此人是趙和派出的誘餌?”

  王五郎心里也是一驚,他可是將自己身后乃管權說了出來,若程慈真是誘餌,那豈不是說趙和有可能知道管權在對付他?

  “有此可能,不過并不重要,沒有此人,趙和就不知道管行首在對付他么?此前才有黎應與潘琢之事,哪怕趙和再蠢,也會知道管行首對他不懷好意了。”彭紳搖頭道。

  “有理。”管權點了點頭。

  其實他心底不太看得起彭紳,甚至看不起所有的人,因此早有自己的判斷,此時只不過是裝出一副模樣應付彭紳罷了。

  “只要是人做的事情……”他心念始終盤旋在程慈轉述的這句話上。

  多智者必多疑,管權也不能例外。他心底瞧不起所有人,自然也就不信任所有人,因此反復琢磨這句話,心中隱約覺得,自己或許不會出錯,難免手下有人會露出馬腳,落到趙和手中。

  甚至不排除有人表面忠于他,實際上卻暗中與趙和有所勾結。

  “若是能從趙和那里得到他所說的把柄……那就好了!”管權心中暗想。

  他這心念一起,頓時又生出另一個念頭來。

  “彭教諭,趙和在稷下學宮中情形如何,這兩日是不是還在為革新之事與諸多博士、教諭爭執?”管權問道。

  彭紳微微露出煩惱之色:“這兩日情形比前段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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